“啊？為啥？”建黨一愣，“我手藝還行，也能賺錢補家裡。”
“賺錢重要，但家裡現在更需要人。”建國說，“爹孃年紀一年年大了，爺爺更是。靠他們倆，忙不過來。咱們兄弟三個，我和念念在鎮上，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你回來了，正好在家多待待，幫爹孃把地裡的重活、家裡的雜事擔起來。二叔家也要顧自己的日子，不能總指他們。”
建黨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這倒也是。我回來這幾天，看爹彎腰的時間長了就直捶背，娘也比以前更顯老了。是該有人在家。”
“還有，”建國低了些聲音，看了一眼正在專心寫作業的念念，又看向林雪，林雪微微點頭，他才繼續說，“念念這邊，學得很快，心思也大。……還有咱們家，以後的路，恐怕不能只盯著眼前這點田地和手藝活。你也是高中畢業，底子還在。在家這段時間，別把書本完全丟了。有空溫習溫習，特別是數理化。一來，說不定以後政策有啥變化，有機會用上；二來，念念以後學習上遇到難題，咱們當哥哥的，總不能一點幫不上，靠寫信問外公，太慢。我在廠裡也空看看書，咱倆一起，互相督促，也算給念念做個伴，打個底子。”
看著燈下妹妹那專注而充滿的側臉，聽著二哥沉穩而有遠見的話語，再想到如今家裡日子確實比以前好了，似乎……那模糊的夢，又出了一極其微弱的、卻真實存在的亮。
“二哥，你是說……讓我也看書？”建黨有些遲疑，“我都扔下這麼多年了……”
“撿起來！”念念忽然轉過頭，小臉上滿是認真，“三哥，你以前績也不差的。外公說了，知識學到腦子裡，別人拿不走。你現在幫家裡幹活是應該的，但空閒時間看看書，總比閒著嘮嗑強。我和二哥在鎮上，有什麼新的複習資料或題目，就抄一份寄回去給你。咱們一起學，有什麼不懂的，還可以互相討論，寫信問外公也更有針對。”
林雪也溫言勸道：“建黨，多學點東西總沒壞。就算一時用不上，懂的道理多了，看事也會不一樣。家裡有你這個高中生坐鎮，爹孃心裡也踏實，咱們在外面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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