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尚未完全凍結的、混合著虎與汙雪的暗紅泥漿，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抬頭看了看村莊上空那濃郁得化不開的灰黑怨氣與死氣，以及更遠、開城郡方向那約瀰漫的、令人作嘔的暗黃煞氣天幕。
“生化武都用了……”方巖緩緩站起，拍了拍手上的汙跡，眼神銳利如刀，卻又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咱們就給他們……來一個‘咒鬼殺’。”
“咒鬼殺？”韓正希和老路同時一怔。
“以彼之道，還施彼。”方巖角那抹邪魅的笑意更深了，“他們用充滿怨恨、痛苦、瘋狂的毒煞之氣汙染大地，屠戮生靈。那麼，我們就用這滿村無辜者的滔天怨氣、死氣，加上這頭吞噬了他們的煞氣虎魔殘留的最兇戾、最狂暴的煞氣本源……給他們心調配一份‘回禮’。”
他走到那堆還沒來得及完全掩埋、散發著沖天怨氣的村民骸骨旁，又指了指地上虎殘留的汙和煞氣最濃的臟腑碎片。
“老路，你是靈，對怨氣、死氣最為敏，也能一定程度上引導和凝聚它們。我需要你，以這村莊為‘壇’，以這些骸骨和虎煞殘留為‘引’，儘可能地將此地積累的怨念死氣，與虎煞中最攻擊、最殺戮吞噬的那部分煞氣‘粹’，引導、融合、煉化一種……特殊的‘詛咒載’。”
老路的五彩虛影芒急促閃爍了幾下，顯得有些興又有些忐忑：“兄弟，你這想法……夠狠，也夠絕！但是，我雖然能知和引導，但要將其煉化有明確指向的詛咒載，尤其是要隔著這麼遠‘送’到開城郡鬼子頭上……這需要極其妙的控和強大的能量引導，我恐怕力有未逮。”
“不用你直接‘送’過去。”方巖搖頭，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我們‘送’不過去，但可以讓它自己‘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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