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靈從甬道外走，記得烏孃的話。靠著牢房牆壁的絕子，在李毓靈踏出甬道，牢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的眼淚終於不再從眼眶中湧出。
那些深藏於回憶裡的種種事，在與李毓靈訴說完後，如被火吞噬的信紙，只剩下灰燼，再沒了存在時熠熠的輝。
烏娘在彌留之際，想見的，不是那新婚時期的丈夫，也不是一直記掛在心裡的兒子阿虎。
臃腫的往前傾，抬起頭，像時剛學會坐一樣，出壯的手臂，朝著前方，似乎是要與什麼人擁抱。
在烏孃的眼前，已不再是漆黑抑的牢房，看到了金燦燦的，看到滿樹開的紅豔的石榴花，花落後枝頭被一大顆一大顆石榴綴滿，在石榴樹下站著，仰頭向枝頭。
踮腳去夠，那隻胖乎乎的胳膊在空中搖晃，烏娘圓圓的眼睛地看著石榴。
墜的眼睛，被刺得不得不閉上眼，再睜眼時，就已經坐到了田頭。
高高的田頭往下，是大塊矮山，照在群山上，彷彿位於群山之巔。烏娘開始唱歌，聲音從這個山頭傳到另一個山頭，一直傳向天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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