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沒有立刻接話，而是蹲下，看著攤開的工和零件。“以前在這裡工作？”
“二十二年。”老工人指了指後的廢棄廠房，“從學徒幹到小組長。然後？他們說本太高，把活兒都弄到南邊，弄到墨西哥去了。我們呢？我們就像這些廢鐵。”他踢了踢腳邊一個鏽蝕的齒，發出哐噹一聲。
湯姆靜靜地聽著，就像之前傾聽麥卡錫軍士一樣。他了解到這個男人弗蘭克·裡佐，曾經是UAW（全汽車工人聯合會）的基層代表，如今靠著打零工和微薄的失業救濟勉強維持，對兩黨都充滿了不信任。“民主黨上說得好聽，共和黨只管他們的大老闆，”弗蘭克啐了一口，“我們？我們就是選票，用完就扔。”
“弗蘭克，你說得對，過去的政策辜負了你們。”湯姆適時地接話，他不需要否定對方的憤怒，只需要引導它。“但杜總統明白，國的脊樑不是華爾街，正是你們這樣的工人。他正在推的‘國復興法案’，核心就是貿易保護和對國製造業的稅收優惠，要把工作機會奪回來。這需要時間，更需要像你這樣的人，用選票發出明確的聲音。”
湯姆沒有給弗蘭克錢，那是對一個驕傲工人的侮辱。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印製的政策摘要，上面用醒目的字型標註了杜關於重振製造業、加強貿易壁壘的承諾。“看看這個，弗蘭克。然後，和你的老夥計們聊聊。告訴他們，這次有人不是在開空頭支票。”
弗蘭克將信將疑地接過那份檔案，糙的手指挲著潔的紙面。他或許不完全相信，但湯姆的話和這份的檔案，像一顆投死水的小石子，終究是激起了些許漣漪。
當晚，湯姆回到競選總部，向杜總統做了彙報。他將麥卡錫軍士和弗蘭克·裡佐的故事作為典型案例，以及他們所代表的千上萬的退伍軍人和失業工人群的絕與潛在的憤怒，進行了提煉和分析。
“總統先生，”湯姆總結道，“這些人不在乎意識形態的細枝末節，他們到的是切之痛和被拋棄的憤怒。傳統的宣傳對他們效果有限。我們需要更直接、更糲的資訊：是杜總統，把你們從被忘的角落裡撿起來；是杜總統，要幫你們把工作和尊嚴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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