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鬼。
李二眼神凝了凝。他把那些符號紙條單獨收攏。“這東西，我親自理。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你手底下那十幾個小崽子給我練出來。跟蹤、盯梢、偽裝、套話、記路、認人、還有……怎麼在被人發現時逃命，或者閉。”他頓了頓，“必要的時候，怎麼死得痛快。”
阿吉結滾了一下，用力點頭：“明白！”
“去吧。明天我要看到車師那邊三個嫌疑部落最近七天所有貨往來的清單，估算出大概價值。”
阿吉躬退下，腳步放得極輕，消失在通往地面的階梯拐角。
室裡只剩下李二一人。他靠向椅背，了發脹的眉心。構建報網路，尤其是在這人生地不的西域，遠比打一場仗更耗心力。信任是奢侈品，忠誠需要利益和恐懼共同維繫。他手下現在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活不下去的流民、欠了賭債的混混、被排的小吏、心懷仇恨的孤、甚至還有想兩頭吃好的牆頭草。他得像篩沙子一樣，一遍遍篩選，用任務去考驗，用規矩去約束，用銀錢和希去籠絡，也用最殘酷的手段去清除雜質。
他從懷裡出一個小巧的銅製煙壺，倒了點辛辣的煙末在指甲上，湊到鼻子下深深吸了一口。刺鼻的味道衝上頭頂，神為之一振。這是西域的一種提神草，勁兒大，容易上癮，但他需要保持絕對的清醒。
桌角，擺著一份剛送來的報，來自神京。沈煉的親筆，用暗語書寫，言簡意賅。朝中對他陸承淵在西域“大興土木”、“擅啟邊釁”、“耗費國帑”的彈劾從未停止，但都被陛下下了。江南蘇婉兒排程資得力，但力也很大，漕運上有幾舊勢力在使絆子。北境烏蘭圖雅穩定了白狼部落，但黃金家族殘部有異，可能與西竄的靖王餘孽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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