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獲的水和食讓遠征隊繃的神經略微鬆弛,但沒人敢真正放鬆。死亡之海用一場突如其來的“黑風”,再次證明了它的無常與可怖。
離開“沙蠍”哨卡大約三十里後,原本還算平穩的風向驟然變得紊。天空並未完全沉,但遠地平線卻湧起一道接天連地的昏黃帷幕,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推進。那不是普通的沙塵,風聲中夾雜著一種低沉的、彷彿億萬砂礫互相的嗡鳴,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土腥味。
“黑風!收攏隊形!找掩!”嚮導聲嘶力竭地吼,聲音裡滿是恐懼。
來不及尋找理想的避風,最近的選擇是一片相對低窪的沙谷和幾塊稀疏的巨大頑石。眾人以最快速度將駱駝趕到背風面,用繩索互相連線,蜷,用厚重的氈或盾牌護住頭臉口鼻。
黑風轉瞬即至。
那不是風,是移的、有質量的牆。能見度在瞬間降到咫尺。砂石不再是隨風飄舞,而是像集的霰彈一樣劈頭蓋臉砸來,打在氈和盔甲上發出噼啪響。耳邊只剩下鬼哭狼嚎般的風聲和砂石撞擊聲,人與人之間的呼喊被徹底吞沒。空氣變得滾燙且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火炭和沙礫。
陸承淵將伏低,混沌之力在表形一層極淡的、流轉不定的微,勉強隔開最直接的衝擊。他運起迴篇帶來的敏銳知,竭力知周圍的隊員。好在之前繩索連線起了作用,雖然被吹得東倒西歪,但並未出現人員被直接捲走的況。
這場黑風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漸漸減弱、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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