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老祖沒有死。他的命核雖然碎裂，但六千年的積累太深厚，海本源並未當場消散，而是開始失控。城牆上，韓厲腳下的白骨之牆在海餘波中搖搖墜，但他站穩了。他回頭看了一眼太廟方向，咧笑了：“我就知道。”
趙鐵柱從廢墟中爬起來，手裡攥著獨臂老張的旱菸袋。他把菸袋叼在裡，沒點火，就那麼叼著。菸袋上還殘留著老張的口水和，鹹的，腥的，但他覺得那是這輩子嘗過的最有勁兒的味道。
太廟地下，碎裂的命核化作無數點，消散在空氣中。其中一道壯的因果線斷裂時，城牆上昏迷的李二忽然搐了一下——他手臂上的毒開始消退。另一道點飛向北方——烏蘭圖雅那邊。還有一道，飛向了星辰廢墟——白羽。
但陸承淵沒有停。命核碎裂的瞬間，他看到了更深的東西。
青苗鬚之下，那個被劈兩半的老者，在命核碎裂後開始急速腐朽。皮化為塵土，化為飛灰，骨骼化為齏。但青苗的鬚沒有停下——它們穿了腐朽的，繼續向下扎。
扎太廟地基之下的更深。扎一片從未有人及的黑暗。
陸承淵的瞳孔猛然收。他到了一比海老祖更古老、比七大聖尊加起來更龐大的氣息。那氣息就在太廟之下。而且——它在呼吸。
青苗的鬚穿了最後一道岩層。岩層之下，是一個巨大的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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