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兮月就醒了。馬上起床，洗了把臉，換上一條幹淨的靛藍布。昨晚寫的幾張紙還放在桌上，邊角有點皺。一張張平，重新疊好。
蕭臨風來得比平時早。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狐裘，沒穿，只是搭在胳膊上。他看了眼桌上的文書，說：“我帶去早朝。”
點頭，“都在裡面了。先從兩個縣開始，別一下子鋪太大。”
“我知道。”他頓了頓，“工部那邊不會同意，得一。”
說：“你出面，他們不敢不聽。”
他走過來，手指點了點紙上的一個地方，“這裡寫‘以工代賑’，讓流民用幹活換糧食，是想讓他們有事做？”
“不只是做事。”說，“是讓人有希。地荒久了，人心也荒了。”
他看著，沒說話，把文書卷起來，用青布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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