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英早已被廣播吵醒,坐在炕上,攥著拳頭,聽著那一聲聲的罵和威脅,心裡充滿了憤怒,卻也有一不安。不知道,在這樣持續的高和恐嚇下,還有多人能堅持下去。
李玉珍也被吵得心神不寧,擔憂地小聲說:“秀英……這……這怎麼辦啊?他們這是不讓人安生啊……”
秀英咬著牙,低聲道:“別怕,玉珍姐。他們越是這樣,越是說明他們沒別的辦法了,只能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咱們不能怕,一怕,就真的完了。”
而在村委會里,又是另一番景。王大虎翹著二郎,坐在那張屬於“村支書”的破桌子後面,裡叼著煙,眯著眼睛聽著外面刀疤的廣播。他面前攤著那本空白的“招工登記表”和幾張所謂的“勞合同”。
一開始,他臉上還帶著掌控一切的得意,覺得在這種連番轟炸下,總會有人扛不住過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看著外面依舊空的場地,只有廣播聲在孤獨地迴響,他臉上的得意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煩躁和的不安。
他無聊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另一隻手拿起那幾張印著苛刻條款的“勞合同”,漫不經心地翻來翻去,紙張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上面的字他認識不了幾個,但他知道,只要有人在這上面按了手印,就等於把命脈到了他和陳手裡。
“媽的……一群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王大虎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低聲罵了一句。他沒想到,這些泥子的骨頭,比他想象的還要。這招“神折磨”似乎效果也不大。
刀疤喊得嗓子都快啞了,從外面走進來,拿起桌上的涼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著氣說:“虎哥,這……這他媽的沒人來啊?這幫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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