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分男，不論老。
整座海天城，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最原始、最慘烈的屠殺與踩踏。
沒有戰陣的對沖，沒有銳的絞殺，只有最野蠻的、一方碾式的屠戮，與另一方……近乎自殺式的、絕的抵抗。
城牆之上，風更大，腥氣也更濃。
一面殘破的、繡著“張楚”字樣的旗幟，斜斜地掛在垛口，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旗角早已被浸，沉重地垂下。
蒙恬站在城牆最高，手扶雉堞，玄鐵甲上濺滿了早已凝固發黑的點，肩甲有一道新鮮的、深刻的斬痕，邊緣翻卷。
他姿依舊拔如松，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以及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垮脊樑的凝重。
他沒有戴頭盔，灰白的頭髮被海風吹得凌，一雙慣常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著城下那片修羅場，竟有些空與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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