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月沒有回手，反而與他十指相扣。掌心相的溫度，驅散了秋夜的寒意。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靜靜站在烽火臺上，看著暮徹底吞沒大地，星辰一顆接一顆點亮夜空。遠棲霞鎮亮起零星燈火，與天上銀河遙相呼應，構一幅靜謐卻暗藏洶湧的畫卷。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耳尖微，玄之眼瞬間捕捉到坡下樹林邊緣，一極其輕微、幾乎與環境融為一的氣息波。那波帶著悉的、刻意收斂的冰冷，與白日灰人同源，但更為飄渺蔽。
有人監視。而且，不止一道目。
他不聲，輕輕了元明月的手。元明月立刻會意，神不變，只是倚近他許，彷彿人間尋常的依偎，低聲道：“東邊樹林兩個，西邊石後一個，遠客棧屋頂似乎也有，但氣息更遠更淡。”
“嗯。”沈硯應了一聲，聲音同樣得極低，“太后的人？還是影淵的？”
“難說。白日灰人傳信後，按理太后不會再派人盯梢，除非信不過我們，或者……還有另一撥人。”元明月微微側頭，似在觀賞星空，實則快速掃過幾個方向，“氣息比白日那些人更沉凝，像是擅長長期潛伏的探子，不太像急於手的殺手。”
“看來，我們這‘最後一夜’，並不平靜。”沈硯角勾起一冷冽的弧度，“也好，讓他們看著吧。看我們如何走進，又如何破開這重重迷局。”
他拉著元明月的手，轉緩步下坡，狀似悠閒地返回客棧。一路上，他能覺到那些目如影隨形，卻沒有進一步的舉。回到小院，王五迎上來，眼神微凝，顯然也察覺到了外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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