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花士紳額角見汗,兀自強辯:“荒、荒謬!此乃……”
“好了。”宇文護沉聲打斷,目掃過那士紳,“祥瑞心意,陛下已知。此花既已獻上,且收下便是。至於如何置,自有宮中規矩。”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既未當場揭穿令地方難堪,又支援了元明月的說法,更暗示此事不會當作祥瑞上奏。
那士紳如蒙大赦,又覺難堪,訕訕退下。縣令連忙打圓場,席間氣氛才重新活絡,但許多人再看元明月的目,已帶上了驚異與探究。
沈硯角微不可察地一彎。元明月此舉,不僅化解了一場可能被有心人利用的“祥瑞”造勢,更在隨行清流員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他注意到,席間幾位氣運青翠、風骨較的員,看向元明月時,眼中均閃過一讚賞。
宴席持續到申時方散。沈硯藉口勘察縣城周邊地氣風水,婉拒了縣令安排的遊覽,帶著元明月登上縣城一地勢較高的廢棄樓。
夕西下,將縣城屋瓦染一片暖金。遠田疇、河流、村落盡收眼底。沈硯閉目凝神,玄之眼緩緩展開,俯瞰這片中原大地。
地氣如網,縱橫錯。北來的主幹龍脈雄渾之氣在此略微散開,如同大樹枝幹分出諸多細杈。其中一道頗為強健的支脈,自西北向東南蜿蜒,滋養著潁川大部。然而,在沈硯的知中,這道支脈的“氣機”卻顯得有些“躁不安”,如同被攪的池水,了些自然流淌的平和,多了幾分被外力牽引、束縛的滯。這覺……與建康方向那“鎖龍”之局的抑有些類似,只是程度輕得多,更像是被遙遠的主局所波及、擾。
更讓他心頭一的是,當他將知投向白日宴席所在的縣衙方向,以及城中那幾豪族宅院時,約察覺到,日間應到的、那幾道與有晦關聯的氣運線,此刻似乎正與營地中某,產生著極其微弱、卻切實存在的“共鳴”。那共鳴的源頭,並非固定一,而是在營地中緩慢移,彷彿在尋找著最合適的“接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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