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濃稠的墨，把橋裹得不風，倦意像水般漫過姬億元和霞的四肢百骸。連日的奔波和屈辱，讓兩人連防備的力氣都所剩無幾，沾著塵土的地面邦邦的，卻了此刻能讓他們稍作息的依靠。攝像頭的小紅點還在一明一滅，像暗夜裡窺伺的眼睛，可他們實在太累了，很快就抵不過睏意，沉沉睡去，連邊何時多了幾道瘦小卻利落的影都毫無察覺。
那是幾隻鵪鶉，是安寶派來的“執行者”。它們作麻利，眼神里帶著幾分奉命行事的狠勁，悄無聲息地圍攏過來，一人架起姬億元和霞的一條翅膀，將兩人生生從地上拖了起來。兩人睡得極沉，只在被拖拽時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本沒意識到自己正被帶離這個勉強能遮風避雨的橋。
夜深沉，城郊的公路上靜悄悄的，一輛破舊的卡車停在路邊，車廂門敞著，像一張巨的。幾隻鵪鶉合力將姬億元和霞扔進車廂，作魯，兩人重重摔在車廂底板上，悶哼了一聲，卻依舊沒醒。鵪鶉們跳上車，關車廂門，又麻利地用繩子將兩人的手腳輕輕捆住，防止他們半路醒來掙扎。卡車引擎發出一陣轟鳴，朝著森市的方向疾馳而去，車廂裡一片漆黑，只有偶爾從隙裡進來的路燈線，短暫地照亮兩人疲憊的臉龐。
不知過了多久，卡車終於緩緩停下，車廂門被“嘩啦”一聲拉開，刺眼的線瞬間湧了進來，讓沉睡的兩人下意識地皺了眉頭。幾隻鵪鶉再次上前，七手八腳地將姬億元和霞拖下卡車，冷風一吹，兩人打了個寒，意識終於有了一回籠的跡象。
可還沒等他們徹底睜開眼，看清周圍的環境，鵪鶉們就已經起了手。這裡是森市市中心最繁華的廣場，此刻雖不是白晝，卻依舊燈火通明，霓虹招牌閃爍著五彩的芒，將廣場照得如同白晝。來往的都是形形的類，有的昂首地踱步，有的三五群地低聲談，看到突然被扔過來的姬億元和霞，紛紛投來好奇又詫異的目。
鵪鶉們本不給兩人反應的時間，先是一把扯掉了他們上僅剩的、用來掩蓋的破布，讓兩人的皮直接暴在冷風和眾目睽睽之下。接著，更屈辱的事發生了。一隻鵪鶉率先出爪子，狠狠攥住姬億元頸側的一撮羽，用力一扯。“嘶——”姬億元疼得倒一口冷氣，瞬間從混沌中驚醒，睜開眼就看到圍在邊的幾隻鵪鶉，還有周圍投來的無數道目。
“你們幹什麼！”姬億元又驚又怒，想要掙扎，卻發現手腳被捆著，本彈不得。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驚醒，剛睜開眼，就覺自己後背的羽被狠狠薅住，一鑽心的疼順著脊椎蔓延開來，疼得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哽咽著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鵪鶉們像是沒聽到兩人的喊，作愈發兇狠。它們分工明確，有的按住姬億元的肩膀，有的拽著霞的胳膊，剩下的則出爪子，在兩人上胡撕扯。羽被一生生拔下來，帶著細碎的皮，疼得姬億元和霞渾搐，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浸溼了下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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