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的還在輕輕抖，緩緩抬起頭，看著漸漸空曠的街道，眼底的恐懼褪去了些許，卻被濃重的茫然和焦慮填滿。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暈在柏油路上暈開一片模糊的斑，卻照不亮兩人心底沉沉的霾。翅膀下的微型攝像頭依舊亮著微弱的紅，像一顆頑固的毒瘤，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們，這場名為“自生自滅”的直播，從未真正落幕。
姬億元翅輕輕攬住霞的肩膀，羽尖的抖洩了他未曾平復的緒。他環顧四周，那些或鄙夷或戲謔的目終於消失，只剩下偶爾駛過的汽車，刺眼的車燈劃破夜，又很快消失在路的盡頭。可即便人群散去，他們依舊被困在這片空曠的街頭，寸步難行。
“我們得走。”姬億元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霞，眼底滿是堅定，“去小群島，去找媽媽。”
這話像是一道微，瞬間點亮了霞黯淡的眼眸。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睫上，卻用力點了點頭：“對，去找媽媽，一定有辦法救我們。”
可談何容易。他們無分文，連一片乾淨的羽都沒有，渾上下只有滿的疲憊和傷口。市中心的街道空曠得可怕，商鋪早已關門，連一家還亮著燈的便利店都難找。他們甚至不知道小群島在哪個方向，更不知道該怎麼去——是坐車，還是坐船？這些問題像一座座大山，得他們不過氣。
姬億元扶著霞，緩緩站起。長時間的蹲坐讓他們的麻得厲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沿著路燈照亮的街道慢慢往前走，翅膀垂在側，像兩塊沉甸甸的鉛塊。微型攝像頭的紅在夜裡忽明忽暗，將他們踉蹌的背影，清晰地傳送到直播間的螢幕上。
此刻的直播間裡，觀眾早已不像白天那般喧囂，只剩下零星的彈幕在緩慢滾。有人同，有人嘲諷，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援手。他們就像兩個被世界拋棄的棄兒，只能在夜裡，靠著彼此的溫，艱難地支撐著。
“我們得找點吃的。”霞的肚子得咕咕，虛弱地靠在姬億元的上，聲音細若蚊蚋，“不然，我們本撐不到去小群島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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