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帳外的風似乎更大了，颳得氈布嘩啦啦作響。丹增的汗水已經浸了他華貴的錦緞袍子，他幾次想開口求饒，但一到多吉那平靜無波的側臉，所有的話就都堵在了嚨裡。
兩個時辰後，帳外傳來馬蹄聲和喧譁。朗傑帶著一寒氣大步進來，後跟著幾個“黑帳”打扮、風塵僕僕的人。
朗傑單膝跪地，呈上幾卷寫滿字的羊皮紙和幾塊樺樹皮：“王爺，查清了。丹增的帳篷裡搜出未上繳的油兩百餘斤，上等羊絨一百五十斤，金銀皿若干，還有從清國商人那裡換來的綢緞茶葉。他的私人草場佔了嘎最好的水源地近三分之一，私養牛羊數目超過冊錄兩倍。詢問牧民四十七戶，證詞與格桑父子所言基本相符，另有九戶牧民證實家人被丹增或其奴僕所害，其中子五人，男子三人。詳細記錄在此。”
多吉放下小刀，接過那些羊皮紙和樺樹皮，一頁一頁地看。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帳篷裡只有紙張翻的沙沙聲。
看完，他將所有證據放在矮几上，抬起眼，再次看向丹增。
“你還有什麼話說？”
丹增癱在地上，面如死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多吉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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