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夢裡的這張臉，他始終無法在醒來後清晰地回憶全部細節，就像隔著一層永遠不乾淨的琉璃。但幾個特徵，卻一次比一次深刻地烙印下來：
皮。白得像剛降下的、未曾被任何足跡玷汙的新雪，甚至出一種冰晶般的質。那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瑩潤的、有生命力的潔。
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是標準的眼形狀。瞳仁的很淺，像春日初融的雪水匯的溪流，清凌凌的，映著天空的深紫和星辰的冷，裡面盛滿了……懵懂。一種徹底的、不諳世事的、如同初生羊羔般的茫然與純真。這雙眼睛與那極衝擊力的貌形了詭異的反差，得驚心魄，卻又脆弱得不堪一擊。
淚痣。在左眼眼角下方，恰恰就在那顆最晶瑩的“雪水”將要滴落的位置，有一粒極其細小、卻鮮紅的硃砂痣。像是誰用最細的筆，蘸著心頭，輕輕點上去的。這一點紅，在冰雪般的面容上，了唯一一抹有溫度的、活生生的彩，刺目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看著他（夢中的他），微微偏了偏頭，濃的長睫像驚的蝶翼般了。然後，的角，極其緩慢地、生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在笑。
可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歡喜的意味，只有無邊無際的茫然，和一種……讓人心頭髮的空。彷彿本不知道“笑”意味著什麼，只是機械地模仿著這個作。
接著，毫無徵兆地，的向後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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