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金璨沒有說話，把所有的力氣都灌進這一刀裡。金的芒暴漲，從刀上湧出來，像一條金的巨龍，張開，朝無痕頭頂咬下去。刀鋒又往下了一寸——五寸，四寸，三寸。到三寸的時候，又停了，再也不下去了。那堵看不見的牆像一座山，擋在刀鋒前面，紋不。他的靈力快見底了，丹田裡空空的，金芒越來越暗，越來越淡，從刺眼的金變淡淡的黃，又從淡黃變快要熄滅的暗金。
無痕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閃了一下。他抬起右手，很慢，像在趕一隻蒼蠅。手掌朝著慕容金璨，輕輕一揮。
砰！慕容金璨整個人往後飛去，像被一輛卡車撞了。刀從手裡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撞在大殿的柱子上，柱子裂了，木屑飛濺，他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在牆才停下。他趴在地上，渾像散了架一樣，疼得他眼前發黑。裡湧上一腥甜的味道，嚨裡像有什麼東西堵著，他咳了一下，咳出一口，鮮紅的噴在地上，在青石板上濺開一朵暗紅的花。
大殿兩邊的人看著這一幕，有人角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角往上牽了牽。有人互相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但眼睛裡都是那種“果然如此”的意味。無痕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剛才揮出去的那隻手，翻過來看了看掌心，又翻回去，把手放回扶手上。他的手指又開始敲了，一下，一下，很慢。
“嘉峪關的慕容金璨。”他把這個名字在舌尖滾了滾，“聽說你守了西邊三年，夜叉的人過不去。聽說你砍了相柳一刀，差點把他手卸了。”他看著趴在牆的慕容金璨，“就這？”
慕容金璨趴在地上，手指扣著青石板的隙，指甲磨破了，從指裡滲出來。他咬著牙，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在抖，手臂在抖，渾上下沒有一塊地方不疼的，但他站起來了。他站在那裡，渾是土，角掛著，服破了，頭髮散了，像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他看著無痕，那雙眼睛裡的沒有滅，反而更亮了。
無痕看著他，眉頭微微了一下。“還能站起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意外。
慕容金璨沒有回答。他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刀撿起來，握在手裡。刀上的金芒已經滅了，只剩銀白的刀在油燈下閃著冷冷的。他握刀，往前走了一步，了一下，晃了晃，穩住了。又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腳印。再走一步，又一步，一步一步，朝無痕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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