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未亮，凜冽的寒風如同無形的刀子，從窗欞的隙中鑽進來，刮在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清辭早已醒了，或者說，一夜都於半睡半醒的淺眠之中。那由“赤焰參”藥丸帶來的溫和暖流仍在緩慢執行，驅散著骨髓深的寒意，讓清晰地到生機正一點點回到這。但表面上，依舊按照計劃，維持著一副病膏肓的虛弱模樣。
臉是周嬤嬤用特殊的和鍋底灰調和後，心修飾出的慘白與青灰。乾裂，眼神刻意渙散無，偶爾發出一兩聲抑的、痛苦的咳嗽，每一次都彷彿用盡了全力氣，蜷在那床薄的棉被裡，微微抖著，如同一片在風中凋零的枯葉。
周嬤嬤坐在床邊的矮凳上，手裡做著最簡單的針線活，眼角餘卻時刻警惕地瞟向門口，佈滿老繭的手因為張而微微出汗。屋，那盆劣質炭火依舊要死不活地燃著，散發出更多嗆人的煙霧而非暖意，將本就簡陋的屋子燻得更加愁雲慘淡。
“小姐……”周嬤嬤忍不住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擔憂，“們……真的會來嗎？”
沈清辭閉著眼，聲音細若遊，卻帶著異常的冷靜：“會來的。昨日窗外那些話，既是說給我們聽，也是們自己在確認。如今確認我‘將死’，們自然要來看看果，順便……再踩上一腳，確保我永無翻之日。”
的話音剛落，院外就傳來了一陣略顯雜沓的腳步聲，以及一個拔高了音調、充滿刻薄意味的聲。
“喲，這都什麼時辰了，三小姐院裡怎地一點靜都沒有？莫不是……”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周嬤嬤！周嬤嬤在嗎？夫人惦念三小姐病，打發我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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