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的訪客並非周嬤嬤預想中王氏派來尋釁的婆子，也不是沈敬淵邊傳話的小廝。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隨即響起了幾下剋制而清晰的叩門聲，伴隨著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三小姐安歇了嗎？老奴沈安家的，奉老夫人之命，前來探。”
老夫人？！
屋，沈清辭與周嬤嬤皆是一震，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老夫人，指的是沈敬淵的嫡母，已故老沈大人的原配妻子，常年在小佛堂禮佛，幾乎不過問府中事務，連晨昏定省都早已免了各房。在沈清辭模糊的記憶裡，這位祖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對孫輩並不親近，尤其對庶出的子，更是淡漠。怎麼會突然派人來？還是在這個風雪加的夜晚？
沈清辭心念電轉。父親接連的厚賞剛剛讓心生警惕，如今深居簡出的祖母又派人前來，這絕不可能是巧合。是父親的意思過老夫人轉達？還是老夫人聽到了什麼風聲，自行起了關注？
無論如何，這位在沈府地位超然、連王氏都要敬畏三分的老夫人派人前來，意義非同小可。
“快請！”沈清辭迅速低聲音對周嬤嬤道，同時自己飛快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調整呼吸，瞬間又變回那副病支離、氣息奄奄的模樣，只是眼神深，比以往更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審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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