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平南王的書房退出來，走在迴廊下，傍晚的風帶著一涼意，卻吹不散清羽眉宇間凝結的沉思。
“哥，怎麼了？”清漓察覺到他神有異，低聲問道。
清羽腳步放緩，聲音得極低：“漓兒，父王他……並未全然信你方才那番說辭。”
清漓聞言，反而輕輕吁了口氣，臉上出一“果然如此”的神：“我知。若他當即全盤信了，反倒不像他了。多疑、謹慎，這才是我們的父王。”頓了頓，語氣竟帶著幾分奇異的篤定，“無妨，讓他去查吧。”
“嗯？”清羽側目看，帶著疑問。
清漓角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哥哥，你想想，林石作為京師空降到浙江的外來員，本就與當地盤錯節的勢力格格不，到排異和監視是常態。據我所知，他赴任後雷厲風行，及不舊案積弊，此時此刻，說他正在浙江多勢力的切監視之下，半點也不誇張。”
眼中閃過一察的芒，“或許林大人自只以為是改革阻、秉公執法招致的麻煩，但如今看來，這其中未必沒有從年初朝廷開始暗中調查鹽稅後，整個江南場風聲鶴唳、加部監控的原因。”
看向清羽：“所以，父王去查，只會查到林石境確實艱難，周圍眼線眾多。這反而會在一定程度上，‘印證’我們的說法。至於賬冊如何能越千山萬水準送到我手上……只要父王查不到陳長風的這條線，這個疑點就只會是疑點。而陳長風若連這點首尾都理不乾淨，他也就不配謀劃這麼大的局了。”還有一句清漓沒說，就算查到陳長風給送信，以陳長風與林石的關係，大機率也會被認為是林石拜託給他的。反正無論如何，陳長風這個鍋他舅舅幫他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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