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羽沒有提鹽稅，沒有提政務，更沒有提白日的爭吵。
他只是著跳的燭火，聲音低沉地開口，說起自己從小因心疾被錮在方寸之間，看著兄弟們習武騎，自己卻只能與藥罐詩書為伴。
“父王，您不知道，兒子做過多次同樣的夢。”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苦和遙遠的嚮往，“夢裡，兒子披鎧甲，手握長槍，縱馬馳騁在無邊無際的沙場上，後是萬千將士……那覺，自由、強壯、無所不能……可每次夢醒，看到的都是床帳頂，到的還是這副需要小心翼翼、連快跑幾步都會的……”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句句敲在司徒星河的心上。平南王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了。
他只知道這個兒子病弱，需要心養護，卻從未真正去想過，一個男孩、一個男人，被剝奪了縱馬疆場、建功立業的最基本可能時，心是何等的煎熬與。
清羽繼續說著，說到京師十年，雖繁華卻如履薄冰，說到逐漸好轉後對力量的，說到練習功後到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力量時那種近乎狂喜的心。
“所以……父王，”他抬起頭，目坦誠地看向父親，“兒子一回來，一有機會，就忍不住想往軍營裡跑。並非如父王所想，是急於攬權，更非想要架空父王。兒子只是……只是想像一個正常的、健康的男子那樣，去控一下那些曾經只能在夢裡出現的東西。去一下力量，一下……父王您馳騁半生所守護的這片土地的溫度。”
這一番話，真意切，沒有抱怨，沒有指責，只有深深的憾和抑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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