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城，紫宸殿。
清晨的過高聳的殿門，灑在可鑑人的金磚地面上，映照著兩側肅立的文武百和殿中垂首而立的數百名貢士。莊嚴肅穆的氣氛幾乎凝了實質，得人不過氣。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的清冷氣息，混合著墨香與一種無形的、屬於權力頂端的威。
景耀站在貢士佇列的中前部，微微垂著眼瞼，著掌心因握而滲出的細微汗意。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以及周圍同科們或重或細微的呼吸。今日殿試，將決定他們這些人最終的名次，乃至未來的海起點。然而對他來說，這場考試的意義遠不止於此。這是一場在仇敵環伺之下的正面較量，是他重回朝堂視野的第一步，只能功，不能失敗。
他眼角的餘能到來自側前方，那道冷如毒蛇般的注視——戶部侍郎盧文淵。儘管他未曾回頭確認，但那道目如同附骨之疽，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惡意。盧文淵果然在盯著他。
“陛下駕到——”侍尖細悠長的唱喏聲打破了殿的沉寂。
百與貢士齊刷刷跪伏在地，山呼萬歲。景耀隨著眾人行禮，卻提升到極致，捕捉著座上那位帝國至尊傳來的任何一細微靜。
永熙帝的聲音平和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過寬闊的大殿傳來：“眾卿平，貢士就座。”
眾人謝恩起，依序在早已備好的矮案後跪坐。景耀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將全部神集中於即將到來的考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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