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日的黎明,是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到來的。青蘿居,連竹葉挲的聲響都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吞噬,唯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敲打著凝固的空氣。風傾瑤依舊靜靜躺在竹榻上,面容蒼白得近乎明,如同上好的瓷,麗,卻脆弱得彷彿一即碎。的呼吸微弱到了極致,口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那維繫生命的最後一氣息,如同懸於髮,隨時可能斷絕。七日之期,已至盡頭。
楚墨軒枯坐在榻邊,如同一尊失去靈魂的石像。他上的玄袍沾染著早已乾涸發暗的跡,褶皺不堪。連日來的心力瘁、重傷未愈的折磨,讓他形銷骨立,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唯有一雙眸子,依舊深不見底,卻佈滿了蛛網般的,死死盯著榻上之人,彷彿要將自己的生命力過目渡送過去。他的手掌包裹著風傾瑤冰涼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失去,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那即將消逝的魂魄。
青蘿長老守在一旁,臉灰敗,眼中充滿了無能為力的悲愴。已經用盡了所有木靈族的秘法和珍藏的靈藥,甚至不惜損耗自本源為風傾瑤續命,但一切都如同石沉大海。靈犀本源的“歸寂”,是生命最深層次的沉睡,非外力所能喚醒。榻邊小几上,那碗珍貴的續命湯藥早已冷卻,散發著苦的氣息。
“殿下……”青蘿長老的聲音乾沙啞,“時辰……快到了。聖……老……回天乏了。”這句話,用盡了全力氣,每一個字都帶著錐心之痛。
楚墨軒的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作,只是握著風傾瑤的手,收得更了些。指甲深深陷自己的掌心,滲出,他卻覺不到疼痛。一種比死亡更冰冷的絕,如同無數細的冰針,刺穿了他的心臟,凍結了他的。他贏了戰爭,守住了江山,卻終究……留不住。這勝利,何其諷刺?這江山,何其沉重?
窗外,天由墨黑轉為灰白,黎明的微試圖穿閉的窗欞,卻驅不散室的霾。遠皇城方向,約傳來晨鐘悠遠而沉悶的聲響,敲擊在每個人心頭,如同喪鐘。
就在這萬念俱灰、生死一線的最後時刻——
異變,毫無徵兆地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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