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硃筆，在章程上週延芳的名字上輕輕劃了一道，批註道：“周侍郎公務繁忙，副主考一職，另擇賢能。”隨即，他沉片刻，又添上一句：“主考人選，增補史中丞周淮。”
周淮，是他新近提拔的寒門子弟，以剛正不阿、鐵面無私著稱，正是用來對付這些魑魅魍魎的利刃！
“照此辦理。”他將奏章遞還。
“臣遵旨。”掌院學士雖有些意外，但不敢多問，躬退下。
理完此事，楚墨軒到一陣心力瘁。他揮手示意高無庸將湯藥端來。苦的藥，暫時下了口的痛和翻騰的氣。他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腦海中卻紛如麻。北狄、西叛、幽冥、朝中暗棋……千頭萬緒，如同一團麻，纏繞著他，幾乎要將他拖深淵。
唯有在想到花園那枚冰雪覆蓋下的種子時，他冰冷的心湖才會泛起一微弱的漣漪。那是風傾瑤留給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黑暗中僅存的亮。
“瑤兒，”他在心中默唸，“你若在天有靈，請告訴我，該如何破此僵局？”
無人應答。只有窗外寒風呼嘯，卷著雪花，拍打著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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