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軒抬手，制止了眾人的勸諫。他走到龍案前，拿起一份關於西境流民慘狀的報，聲音沉痛而堅定：“朕豈不知親征之險？但諸位卿可知道，西境百姓，正在叛軍鐵蹄和幽冥邪之下，水深火熱，易子而食？潼關若破，關中百萬黎民，將遭塗炭？楚驍勾結妖邪，裂土稱王，此乃國賊！若不親往討逆，何以告祖宗？何以面對天下蒼生？朕意已決，不必再勸！”
他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趙無極上：“趙將軍，你為朕前軍主帥，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張閣老，朕離京期間，由你與閣輔政，太子……就託付給諸位了。”他提到太子時，語氣有一微不可察的複雜。
“臣……遵旨！”趙無極虎目含淚，重重叩首。
“老臣……萬死不辭！”張閣老亦是老淚縱橫。
楚墨軒深吸一口氣，走到書房的窗前，推開窗戶，任憑冰冷的寒風吹殿，捲他的龍袍。他向西方，目彷彿穿了重重宮牆，看到了那片戰火紛飛、民不聊生的土地。
“楚驍，”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如鐵，“你我叔侄，也該做個了斷了。這一次，朕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是夜，楚墨軒沒有像往常一樣批閱奏章至深夜，而是換上了一簡便的常服，只帶了高無庸一人，悄然來到了花園深，那個埋葬著生生藤種子的角落。
冰雪尚未完全消融，泥土依舊堅。他蹲下，用手輕輕拂開表面的浮雪和凍土，出了那枚靜靜躺在泥土中的種子。種子依舊乾枯，沒有任何發芽的跡象，但在清冷的月下，卻著一極其微弱的生機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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