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無庸遲疑了一下，低聲道：“張閣老有奏至。言及京城……表面尚算平靜，張閣老與幾位輔政大臣竭力彈，暫無大事。只是……只是暗地裡，有些不好的風聲……”
“說。”楚墨軒的聲音冷了幾分。
“有史風聞奏事，質疑西征勞民傷財，有窮兵黷武之嫌……還有……還有傳言說，陛下您……龍欠安，恐……恐……”高無庸不敢再說下去，額上滲出了冷汗。
楚墨軒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果然如此。他還沒死，那些魑魅魍魎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窮兵黷武？若非西征，待楚驍坐大，勾結幽冥宗與狄戎，屆時烽煙四起，生靈塗炭，又豈是“勞民傷財”四字可以概括？至於龍欠安……他們恐怕不得他早日駕崩，好另立新君吧？
一鬱結之氣猛地衝上口，引發一陣劇烈的咳嗽。楚墨軒連忙用帕子捂住，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平息下來，帕子上已染了點點暗紅。
“陛下！”高無庸嚇得魂飛魄散。
“無妨……”楚墨軒擺擺手，著氣，眼中卻燃燒起一久違的、屬於帝王的銳利與寒芒，“傳朕口諭給張閣老，涼州大捷，叛首伏誅，西陲已定。朕偶風寒，需在涼州靜養些時日，朝中一應事務，由他全權置，若有宵小之輩膽敢妄議朝政、搖國本……哼，讓他知道該怎麼做！”
“老奴明白！”高無庸凜然應諾，知道陛下這是要借張閣老之手，清洗朝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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