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沒有帶來毫喜悅，只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深骨髓的疲憊與空虛。他下意識地移目，急切地尋找著。
對面，另一張簡陋的擔架上，風傾瑤靜靜地躺著。雙目閉，面容安詳得如同沉睡，臉是一種失過多的蒼白，卻奇異地著一玉石般的瑩潤澤——那是青蘿長老以秘法維持不腐的結果。眉宇間那點碧綠印記已徹底消失，手腕上的玉鐲暈斂，只有口極其微弱的起伏，證明著那軀殼，還殘存著一被強行鎖住的、近乎停滯的生機。
靈已散，暫存。一線渺茫之機。
楚墨軒的心，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掙扎著抬起抖的手，向懷中，握住了那枚冰涼的靈犀玉佩。玉佩沒有任何反應，但他卻能覺到，心脈深，那一與瑤兒殘靈共鳴產生的、微弱卻真實的維繫。
還“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陪在他邊。
這就夠了。足夠支撐他，繼續走下去。
“外面……況如何？”他嘶啞地開口，聲音破碎不堪，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氣力。
高無庸連忙去眼淚，躬回道：“陛下洪福！鎮北侯的黑虎軍已基本控制城局勢，狄戎殘部已被驅逐出城，正在肅清外圍。城中的瘟疫……在黑虎軍帶來的軍醫和藥材控制下，似乎……似乎沒有繼續大規模蔓延。只是……涼州城……十室九空，軍民死傷……太慘重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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