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傾瑤輕輕點頭，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他的手臂。楚墨軒這次沒有拒絕，將部分重量倚靠在上。兩人相攜，緩緩走下城樓。
回到都督府，高無庸早已備好了溫補的參湯和清淡的粥點。楚墨軒勉強用了些，便屏退了左右，只留風傾瑤在房中。
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蒼白而疲憊的面容。
“郭英經營朔方多年，深固，此次雖挫，但實力未損本。黑風隘易守難攻，吳鋒此行，兇險異常。”楚墨軒靠在枕上，閉目緩緩道，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自語。
“陛下既已落子，必有後手。”風傾瑤輕聲道，將溫熱的茶水遞到他手邊，“況且，經此一役，郭英勾結幽冥宗、圖謀不軌之事已然坐實，道義已失。朝中張閣老等人，絕不會坐視朔方坐大。”
楚墨軒睜開眼，看向風傾瑤，眼中閃過一讚許。他的瑤兒，歷經磨難，心思愈發縝通。“不錯。朕已讓高無庸過秘渠道，將郭英罪證送往京城。朝中博弈，亦是戰場。”他頓了頓，語氣轉冷，“然，遠水難解近。涼州之危，仍需涼州自解。郭英此番此大辱，絕不會善罷甘休。他若狗急跳牆，強攻涼州，或是……與幽冥宗行更險惡之舉……”
他沒有說下去，但風傾瑤已然明白。涼州經此浩劫，已是元氣大傷，再也經不起一場大規模攻城戰了。而幽冥宗那防不勝防的邪，更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陛下，”風傾瑤沉片刻，道，“那捲《炎帝焚天訣》殘篇，或許是個契機。妾觀其運功路線，雖霸道絕倫，卻似乎對幽冥死氣有剋制之效。若軍中能有一二天賦卓絕者參悟一二，或可為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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