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兒……”他低喚著，聲音破碎不堪，“再等等我……很快……我就能……”
話語未盡，一陣極致的虛弱襲來，他眼前一黑，再次陷昏睡。唯有握著風傾瑤的手，始終未曾鬆開。
接下來的幾日，涼州城表面看似恢復了平靜，甚至出一種詭異的“鬆弛”。城門時開時閉，進出盤查雖嚴，卻也有商隊零星往來。市井間，關於皇帝重傷垂危、皇后昏迷不醒、軍中缺糧、甚至有瘟疫復燃跡象的流言悄然傳播，人心惶惶。偶爾有被白布覆蓋的擔架從軍營抬出，更增添了恐慌的氣氛。
都督府（實際上帝后已移居棲殿深靜養）大門閉，戒備森嚴，但不再有之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勢。一切都符合一座瀕臨絕境的孤城該有的樣子。
然而，在這平靜的水面之下，暗流洶湧。
趙擎嚴格執行著楚墨軒的“示弱”策略，明面上減了城頭守軍數量，巡邏隊也顯得有些“懈怠”，暗地裡卻將最銳的部隊和影衛撒了出去，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監控著城外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黑風隘和落鷹澗方向的任何風吹草。吳鋒派出的銳斥候，如同幽靈般滲到敵後，不斷傳回關於黑虎軍調、糧草囤積以及幽冥宗活的蛛馬跡。
棲殿，楚墨軒在劇痛與虛弱中掙扎。每日，他都在青蘿長老的金針和孫思邈的湯藥下，忍著非人的痛苦，引導那新生的暖流，一點點修復破損的經脈，煉化殘留的毒素。進展緩慢得令人絕，每一次運功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他以驚人的意志力堅持著。他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雖然依舊無法起，但眼神中的虛弱逐漸被一種深沉的、斂的鋒芒所取代。
他大部分時間都守在風傾瑤邊，握著的手，低聲訴說著朝堂的暗鬥、軍的變幻、以及……他抑在心底最深的恐懼與思念。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支撐他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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