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沈清歡在公寓裡醒來。窗簾隙出的線灰濛濛的，城市還未完全甦醒。沒有賴床，幾乎是立刻起，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螢幕。
微信工作群已經積攢了上百條未讀訊息。快速瀏覽，心跳不自覺地加快。昨晚八點，正面新聞按照計劃準時在多個平臺釋出。公關部的同事一直在監控資料。凌晨一點左右的資料彙總顯示：方公眾號文章閱讀量突破十萬，點贊和“在看”數量可觀；微博相關話題有了一定熱度，上了科技類話題的小時榜；幾家合作的報道也被大量轉載，尤其是一家國際通訊社的英文稿，被數個海外行業網站和社賬號引用。評論區的主流聲音是好奇、認可和期待，偶爾有幾條提及“資料爭議”的評論，也很快被其他使用者或小編的回覆引導或淹沒。
看起來，第一波主出擊效果不錯，至在輿論場上建立起了強大的正面聲量。但沈清歡知道，這只是拉開了序幕。對手不會坐視不理，真正的撞可能發生在今天白天，當更多人看到新聞，當那些收到吳哲報告的對沖基金和做空機構開始反應，當潛在的負面資訊嘗試浮出水面時。
一邊洗漱，一邊點開幾個常看的財經科技類App和網站。果然，在智創方釋出的新聞下方，相關的行業分析文章和自評論開始陸續出現。大多數延續了正面基調，探討“芯辰”模式對行業的啟示、中國AI醫療出海的機遇等。但也敏銳地注意到，有兩篇來自非合作渠道的分析文章，標題雖然中，如“達沃斯環下的冷思考：AI醫療落地挑戰幾何？”，但文卻“恰巧”引用了“近期某第三方分析報告指出，部分AI醫療專案在資料嚴謹和長期效果驗證上存在憂”，並巧妙地將這種“憂”與更廣泛的行業痛點聯絡起來，沒有點名“芯辰”，卻足以在讀者心中建立聯想。
這種“邊球”式的質疑，比直接攻擊更難應對，也更迷。沈清歡蹙起眉頭，將文章連結發到了工作群，並@了陳峰和公關部負責人。
剛放下手機準備做點早餐，電話響了，是周組長。
“清歡，看到那些文章了？”周組長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剛看到。手法很蔽。”沈清歡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多起來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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