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站的視窗期在一種繃的寧靜中展開。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之前那種“手室”般的絕對專注,而是一種“雷雨將至”前的沉悶與蓄力。每個人都知道這平靜脆弱不堪,因此加倍珍惜,也加倍警惕。
沈清歡在醫療觀察室又休整了一天後,指標基本恢復到安全線以上,那種奇特的“清明空曠”也逐漸被日常的知覺和思維習慣重新填滿,但底層多出的那一層“知維度”卻穩定了下來,如同多長出了一雙觀察世界的眼睛。
在顧沉舟的嚴格監控和歐靖、李博士團隊的周計劃下,開始了對自新能力的探索應用。計劃的第一步,並非直接及“弦α”或任何高風險區域,而是對一相對穩定、研究較為徹的“弦β”區域,進行細化的“資訊基底紋理測繪”。
分析室被改造了臨時的“協同知中心”。沈清歡坐在特製的、帶有神經舒緩與穩定磁場發生裝置的座椅上,周圍環繞著高度多維測陣列,即時捕捉生理與神經活的任何細微變化。顧沉舟親自坐鎮監控臺,歐靖和李博士則過加頻道提供理論支援和資料解讀。
沈清歡調整呼吸,意識緩緩沉那顆暗金的“系統星辰”。與之前需要特定緒激發不同,現在與星辰的連線更加自然、穩定,彷彿它是意識海洋中一座永不沉沒的燈塔。將注意力投向“弦β”區域對應的監測資料流,但不再僅僅分析資料本,而是過星辰賦予的“新”,去嘗試“控”資料背後那片象的“資訊基底”。
起初,依舊是模糊的“覺”。但隨著持續投,並且有意識地將自己對穩定、秩序、理解的“認知傾向”(這本也是一種緒狀態)融知,那片區域的“基底”開始在意識中呈現出更加象化的“紋理”。
那不是視覺影像,而是一種綜合了空間、度、流、關聯強弱等屬的複合“印象”。“覺”到“弦β”並非孤立懸浮,而是深深“紮”於一片相對均勻、但有著微妙“纖維狀”結構的基底之中。這些“纖維”如同大樹的系,以“弦”為核心,向四周輻、織、漸次稀疏。在離“弦”較近的區域,“纖維”集、排列有序,彷彿被某種力量“梳理”過;而在外圍,它們則逐漸融更廣闊、更混無序的基底背景噪音中。
更讓驚訝的是,似乎能約“覺”到這些“纖維”中,有極其微弱的資訊“流”,不是能量流,更像是某種“狀態”或“關聯”的傳遞。這種流與外部監測到的理場變化存在某種對應,但又更加象和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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