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舟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與膠著，彷彿在進行無聲的衡量與確認。許久，他才緩緩說道：“是羈絆。是……責任。”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很慢，“也是……選擇。”
羈絆。責任。選擇。
這三個詞，沉甸甸地落在沈清歡的心上。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虛浮的承諾，卻比任何甜言語都更實在，更符合顧沉舟這個人。羈絆，是已然存在的、無法割捨的聯絡；責任，是他作為指揮、作為同行者、也作為……某種更親關係的擔當；而選擇，則是他在清醒認知這一切後，依然主站在這裡，將這一切納自己未來道路的明確態度。
這幾乎是他所能表達的最深程度的承諾與接納。
沈清歡的鼻尖有些發酸，眼眶微微發熱。看著他，用力地眨了眨眼，將那溼意下去，然後，很輕、卻很堅定地點了點頭。
“嗯。”應了一聲，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鼻音，卻有著同樣清晰的力量。
不需要更多言語。他們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也確認了這份在生死邊緣淬鍊出來的、超越常規的關係與連線。
氣氛再次緩和下來，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寧靜與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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