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再次醒來時，研究站的模擬照已切換和的“午後”模式。這一次的清醒過程更加順暢，意識從睡眠中浮起幾乎沒有滯。依舊沉重，四肢的痠依然明顯，但那種被掏空的虛弱減輕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慢積蓄著力量的、清晰的疲憊。
靜靜地躺了一會兒，著部細微的變化。呼吸更深了一些，心跳也似乎更有力了一點。嘗試了手指，又嘗試屈了一下腳踝。控制在增強，雖然力量依舊微弱得可憐。
意識自然而然地沉淡金的霧。“在脈絡圖”如同一個忠實的老朋友，清晰地展現著的狀態。代表基礎代謝和能量迴圈的“背景網路”亮度穩定，那些黯淡區域的範圍進一步小。尤其讓注意的是，經過深度睡眠，那幾連線系統底層模組的暗淡線，似乎又“凝結”了一點點，雖然距離“清晰可辨”還很遙遠，但那種隨時會消散的脆弱基本消失了。
“視”著這幅圖景，心中漸漸升起一種奇特的悉。彷彿這幅圖一直存在於的意識深，只是之前從未被“點亮”或“啟用”。而現在，它了知和調節自狀態最直觀的工。
就在這時，監護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開。進來的不是醫生，而是顧沉舟。他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恆溫箱。
看到他，沈清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顧沉舟走到床邊，先將恆溫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才看向。“醒了？覺怎麼樣？”
“好一些。”沈清歡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比上午說話時似乎又順了一點，“不那麼……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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