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夜，比預想的更長。
沈清歡已經持續移了大約兩個小時。始終保持在那條由複雜地形、濃植被和絕對靜默構的形軌跡上，每一步都經過細的控制，每一次呼吸都與周遭環境的自然節律儘量合。系統運轉在高度斂狀態，能量場到表的極限，如同將一盞燈用厚厚帷幕層層包裹，只留下極其細微的隙用於被知。
東北方的山勢確實如所料，逐漸變得陡峭和破碎。地表起伏加劇，頻繁出現需要繞行的巖壁或深，植被型別也從以松、樺為主的喬木林，向更多低矮灌木、苔蘚和蕨類植的混合地帶過渡。空氣越發溼清冷，帶著山石深特有的、微帶礦氣息的凜冽。
的力依然充沛。經過“星”的深度整合與能量系統的持續溫養，的素質早已超越常人極限。真正消耗心神的，是那種時時刻刻、無不在的高度警覺——對腳下每一寸落點的預判，對前方每一片影的審視，對聽覺中每一異常雜音的辨析，對能量知邊緣每一縷波起伏的追蹤。
這是一場孤獨的、沒有終點的馬拉松。
又翻過一道覆滿厚苔的石坡後，沈清歡選擇在一向凹陷的巖壁下暫歇。這裡三面有遮蔽，頭頂有突出的巖簷遮擋可能的空中偵察（儘管尚未發現任何此類威脅），視野對前方的下坡路徑保持著開闊夾角。靠著冰涼糙的岩石，將呼吸頻率進一步放慢，讓繃的群逐次放鬆，同時維持知系統的低功耗運轉。
夜風穿過石，發出悠長低沉的嗚咽，像某種古老樂的餘韻。
就是在這片刻的、被迫的靜止中，那從下午（如果按照外界時間，此時應是後半夜）就一直被強行制在意識深的緒，如同漲時的暗流，悄然漫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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