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從窗簾隙滲時，沈清歡已經醒了很久。
沒有，只是靠在顧沉舟上，聽著他的心跳，著這座城市從沉睡中甦醒的過程——遠偶爾傳來的車輛聲，巷子裡漸漸多起來的人語聲，隔壁房間有人開門、關門、腳步聲漸漸遠去。這些聲音，與山林的寂靜不同，與平原的風聲不同，卻同樣讓到安寧。
因為他在邊。因為今天，是最後一程。
“醒了？”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輕輕“嗯”了一聲。“今天理完最後一個，就可以回去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的手。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離開那家小旅館。老闆正在前臺整理東西，看到他們，只是點了點頭。沈清歡將鑰匙放在櫃檯上，想說謝謝，卻不知道該不該說。謝謝什麼都沒問？謝謝給了他們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最後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離開。
理事會總部在城市的最東邊，是一棟灰白的建築，不高，只有六層，但佔地很廣。沈清歡站在街對面的一棵行道樹後，知網向那棟建築延。沒有守衛——至門口沒有。沒有監測點——至外面沒有。建築部有幾個微弱的、靜止的能量訊號，可能是被棄的裝置，也可能只是普通的辦公用品。將知向更深延，地下一層、二層、三層——那些曾經存放殘片的地方，空了。那些曾經用來研究殘片的裝置，關了。那些資料，那些記錄，那些理事會追逐了很久很久的東西——
“還有資料嗎？”顧沉舟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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