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日出之後，日子變得很慢，很好。
沈清歡不再數著天數過日子。每天醒來，靠在顧沉舟上，聽他的心跳，知“基石”的，然後起，吃早飯，去山裡走走，找些野菜，採些蘑菇。有時候走得遠一些，翻過那道山脊，去看那片金的平原。有時候就在附近，坐在溪邊，看水流過石頭，看在水面跳躍。
顧沉舟總是跟在邊。有時候走在前面，為撥開擋路的枝條；有時候走在後面，那雙沉靜的眼睛始終看著。他們很說話，但那種沉默，不是無話可說，而是不需要說。
的在脈絡圖中，那片淡金的霧早已停止了流轉。不是消失，而是靜止——如同一條奔湧了太久的河流，終於匯大海，終於可以不再奔湧，只需要存在。但知道它在那裡。在需要的時候，它會起來，會知那些細微的波，會讓看見那些需要被看見的東西。只是現在，不需要。現在只需要存在，只需要安靜，只需要和他一起，過這緩慢而綿長的日子。
有一天，在溪邊洗蘑菇的時候，忽然想起第一次溪水時的覺。那時剛從城市裡逃出來，什麼都不懂，不知道怎麼看方向，不知道怎麼找食，不知道晚上怎麼睡。水很涼，但那涼意讓知道自己還活著。現在水還是很涼，但那種涼意，不再是提醒還活著的證明，而只是水的溫度。
把這個念頭告訴顧沉舟，他想了想，說：“以前是活著。現在是生活。”
看著他，看著那雙沉靜的眼睛裡映著的溪水波，輕輕笑了。“對。以前是活著。現在是生活。”
那天下午，他們去看林曉和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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