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婆婆在藏經閣裡哭了一夜。
夏柳青陪著，沒有勸。他知道勸沒用，有些眼淚必須自己流乾。天快亮的時候，金婆婆的哭聲漸漸停了，靠在夏柳青肩膀上，閉著眼睛，呼吸很輕，像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夏柳青沒有，肩膀被得發麻，但他不敢，怕驚醒。他低著頭看著金婆婆花白的頭髮，想起年輕時的——頭髮又黑又亮，扎著一條大辮子，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現在辮子沒了，頭髮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
“夏老頭。”金婆婆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嗯。”
“我要再去一趟秦嶺。”
夏柳青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
王震球聽說金婆婆要再去秦嶺，主請纓隨行。他最近閒得發慌，每天在藏真谷除了吃就是睡，偶爾跟馮寶寶切磋兩招，被用鐵鏟拍得滿地找牙。張楚嵐覺得帶他去也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張靈玉也被上了，夏禾想跟著，被他勸住了——“秦嶺那邊剛消停，曲彤的人還沒撤乾淨，你去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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