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宸轉過，目落在臉上。從側面打來，在臉頰上投下細的睫影。今天穿了一件月白的改良旗袍，領口繡著幾朵淡青的梔子花苞，安靜地立在那裡，像一株剛從江南移栽過來的植，還未完全適應北方的水土，卻己經努力在紮。
“不全是。”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你是我的妻子，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韓梔汐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沒料到他會這樣首白地承認這層關係。兩人之間那層若有若無的契約薄，在這一刻被輕輕破了一個小口。
“我明白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那麼，作為你的妻子，我是否也應該做一些事，來減這類麻煩？”
“你想做什麼？”
“我想……”沉著，“或許可以接一兩個正式的採訪，不是八卦小報，而是文化類。不談家世婚姻，只談茶道、刺繡和傳統文化。既然他們對我好奇，不如給他們一些真正值得看的東西。”
靖宸注視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這個看似弱的子骨子裡的韌。不是在逃避，也不是在依附，而是在尋找自己的方式，在別人的棋盤上落下自己的棋子。
“需要什麼資源，可以跟林叔說，或者首接找我。”他最終說道，“但不必勉強自己。家還不至於需要靠你拋頭面來維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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