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聽雨軒的雕花木窗，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韓梔汐正坐在茶臺前，用一塊的絨布細細拭著外婆留下的紫砂壺。壺溫潤，手生涼，這每日清晨的儀式總能讓在陌生都市裡找到片刻安寧。
昨日的家族聚餐雖己過去，但席間那些晦的打量、沈薇薇緻的笑容、母審視的目，仍在腦海中盤桓不去。唯一溫暖的記憶，是老爺子品茶時舒展的眉頭，以及那句“這茶有江南的雨氣”。輕輕挲著左手腕側那道幾乎看不見的淺白疤痕——那是十二歲學繡時，針扎得太深留下的。外婆說，每道痕跡都是長的印記。
手機在這時震起來。
是蘇晚棠發來的訊息，沒有寒暄，只有一張截圖和三個字：“你看了嗎？”
截圖上是一篇來自某時尚八卦自的文章，標題刺眼——《豪門新婦大起底：蘇繡傳人還是鄉下丫頭？家佛子婚約背後的真相》。文章用看似客觀的筆調，詳細“挖掘”了韓梔汐的背景：江南小鎮出，父母早逝，與外婆相依為命，唯一的嫁妝是“幾箱舊旗袍和茶”。配圖是抵達京城那日在機場被拍的照片——素白旗袍，面容疲憊，手中只提著一個小巧的藤編箱。
文章最後一段寫道：“據知人士，這場婚姻源於老一輩的承諾，家部對此頗有微詞。這位韓小姐能否在講究門第的京圈站穩腳跟，還需拭目以待。”
指尖在螢幕上方停頓了三秒，韓梔汐深吸一口氣，將茶壺穩穩放回茶盤。茶水在壺中輕輕晃盪，泛起細小的漣漪，很快又歸於平靜。
上午十點，家主宅的書房，氣低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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