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點，家老宅正廳己是燈火輝煌。
中式庭院裡懸掛著紅燈籠，迴廊下襬滿從南方空運來的冬，空氣中浮著薰香與名貴香水混合的氣息。梔汐跟隨老爺子的車抵達時，前院己停滿各式豪車。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月白的旗袍在燈下泛著珍珠般的澤。領口、袖緣及下襬，陳師傅用銀線摻著極細的淡金線，繡了一圈纏繞的梔子花枝。花朵含苞待放，針腳細到幾乎看不出痕跡，只在行間隨著線流轉，才約顯出緻紋路。這是外婆年輕時穿過的款式，陳師傅據的形重新改了尺寸。
“別張。”老爺子拄著柺杖，朝溫和一笑，“記住，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
梔汐頷首，挽住老人的手臂。今日梳了低低的髮髻，一支白玉簪斜其間，耳垂上是外婆留下的珍珠耳釘。妝容極淡，只點了。這裝扮在滿目華服中顯得過於素淨，卻也格外與眾不同。
踏進正廳的剎那，原本細碎的談聲有了片刻的凝滯。
數十道目同時投過來，打量、審視、好奇、不屑。梔汐保持著得的微笑，目平靜地迎向那些視線。看到靖宸站在廳東側的落地窗前，正與幾位年長的叔伯談。他今日穿著深灰西裝，比平日更顯拔。在出現的瞬間，他的目越過人群，與短暫匯。
然後他幾不可察地，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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