梔汐轉頭，看到一個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子端著酒杯走來。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西裝，短髮齊耳，妝容明豔，與滿場裝打扮的截然不同。是蘇晚棠——梔汐記得，上一回家宴時曾出言試探過自己。
“略懂一些。”梔汐謹慎地回答。
蘇晚棠順著的目看向牆上的山水立軸：“那是張大千早期的作品，老爺子心頭好。不過我更興趣的是旁邊那幅小字。”走近幾步，低聲音，“看見落款了嗎？‘漱石’——那是老太太年輕時的筆名。整個家，知道這事的不超過五個人。”
梔汐微微一怔，重新打量那幅字。是一首小詩，字跡清秀中帶著風骨。
“你怎麼知道？”輕聲問。
“我和老太太是手帕。”蘇晚棠晃了晃酒杯，語氣隨意，“小時候常來玩，聽老人家們閒聊過。不過老太太去世得早，這些舊事漸漸就沒人提了。”側頭看梔汐，“你會看字？”
“外婆教過一些。”
“那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字裡有怨。”蘇晚棠的聲音得更低，“老太太當年也是才，嫁進家後卻只能相夫教子。這首詩寫於西十歲生日，最後兩句是‘匣中筆硯久蒙塵，鏡裡朱己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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