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薇的指尖在黑白琴鍵上落下最後一個音符，餘音在寂靜片刻後，被驟起的掌聲打破。起致意時，目若有似無地掃過梔汐所在的方向——那眼神里沒有挑釁，只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這種從容，來自二十多年優渥環境浸潤出的底氣，也來自滿座賓客眼中毫不掩飾的欣賞。
“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協第三樂章，”一位戴金眼鏡的老先生讚歎道，“能在這樣的場合完整演繹這段，沈家丫頭功底確實紮實。”
“聽說是在茱莉亞進修過的。”
“這才配得上……”
議論聲如蚊蚋般在宴會廳流。母坐在主桌，角帶著得的微笑，目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另一側。的兒媳安靜地坐著，月白的旗袍在璀璨水晶燈下泛著溫潤的澤，像一捧被忘在熱鬧邊緣的雪。
靖宸端著酒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收。他看到梔汐垂眸看著自己疊在膝上的手，那雙手曾為他點過茶、過琴，此刻卻靜止得像一尊瓷。他忽然想起領證那日，也是這樣安靜地坐著，窗外是京城灰濛濛的天。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梔汐。”母的聲音響起，語氣溫和，卻像一道無形的繩索，將全場的目拉扯過去。
梔汐緩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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