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秋正好，過“梔香茶敘”的玻璃斜斜照進來，在紫檀茶案上投下暖金的斑。韓梔汐正小心地將陳師傅從江南寄來的老繡片一一攤開，那些褪了卻依然緻的牡丹、纏枝蓮紋樣在線下泛著溫潤的澤。指尖輕那些細的針腳，彷彿能控到流逝的時。
蘇晚棠推門進來時，帶進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又在看這些老件？”蘇晚棠稔地下米白風搭在椅背上，目掃過茶案，“你這兒都快小型博館了。”
“陳師傅剛寄來的，說是給我參考。”梔汐抬頭微笑，起去燒水，“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你的新刊不是下週就要出片？”
“就是因為忙瘋了，才來你這兒躲個清靜。”蘇晚棠在茶案對面坐下，從手提包裡出一個牛皮紙資料夾，卻沒有馬上開啟。打量著梔汐——淡藕荷的改良旗袍，長髮鬆鬆挽在腦後，著一支素銀簪子，整個人像是從舊畫裡走出來的，與窗外喧囂的京城格格不。
水沸了。梔汐行雲流水般溫壺、置茶、沖泡，將一盞琥珀的茶湯推到蘇晚棠面前。
“嚐嚐，今年秋後的第一茬巖茶。”
蘇晚棠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刻喝。抿了抿，那個平日裡雷厲風行的時尚主編罕見地出了猶豫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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