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晚棠後，茶室裡只剩下梔汐一個人。重新坐回茶案前，那幾張列印紙還攤在那裡，黑的標題像傷口一樣醒目。
沒有收起它們，反而又拿起來重新讀了一遍。這一次，讀得更仔細，甚至注意到文章裡幾個明顯的——把酒會時間寫錯了，把父的份誤寫“某集團高管”，把上那件旗袍的品牌也張冠李戴。
這些小錯誤讓整篇文章顯得更加廉價而倉促。
但大多數人不會注意這些細節。他們只會記住標題，記住那個“包裝人設”的標籤。
窗外天漸暗，秋日的黃昏來得早。梔汐沒有開燈，在漸濃的暮裡靜靜坐著。茶早己涼，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冷掉的茶湯，苦在舌尖蔓延開來。
手機螢幕忽然亮了，是靖宸發來的資訊，只有簡短的一句：
「晚上臨時有應酬，不必等我吃飯。事己知曉，無需擔心。」
公事公辦的語氣，和他讓助理轉達的話如出一轍。梔汐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想回復點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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