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熹微，過工作室的紙窗格，落在剛沏好的碧螺春上。韓梔汐正用細棉布拭一枚晚清時期的青花瓷杯，作輕緩如對待初生的嬰兒。這幾日沉浸在籌備“冬日圍爐”茶會的細節裡，外界的喧囂似乎都被擋在了這方寧靜天地之外。
首到蘇晚棠那通電話打來。
“梔汐，你看今天《風尚週報》的副刊了嗎？”蘇晚棠的聲音在電話裡得很低，帶著言又止的猶豫。
“還沒有，怎麼了？”梔汐放下瓷杯，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杯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有一篇專欄，標題《嫁豪門的文化速法》，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裡面描述的人背景、時間線，還有那個‘清冷旗袍人’的標籤…圈裡人一看就知道在說誰。”
工作室裡的空氣忽然凝滯了。窗臺上的梔子花盆栽在晨裡舒展著墨綠的葉片，那是從江南老宅移栽過來的，外婆親手照料過的。梔汐的目落在那潔白的花苞上，聲音卻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寫了些什麼？”
“大概就是說，某些人利用婚姻實現階層躍升後，急於包裝文化人設，用速的茶道、刺繡知識充當門面，實則底蘊淺薄…”蘇晚棠頓了頓，語氣轉為尖銳，“寫得怪氣，一看就是有人授意的。我己經讓人去查這篇稿子的背景了。”
“謝謝晚棠姐告訴我。”梔汐聽見自己的聲音像隔著層水霧，“不過，清者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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