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從口冒了出來，蓬蓬的頭髮上沾滿了泥土和蛛網。那孩子像只驚的小般敏捷地從口竄出，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他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將耳朵在斑駁的木門上，屏息凝神地聽著外面的靜。過了良久，確認安全後，他才踮著腳尖跑回口，作輕得像一片飄落的樹葉。
小傢伙跪在口，將上半探黑暗之中，出的手臂在影中顯得格外纖細。
“覅，出來呀！”他低聲音喚道，糯的江南口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第一個被拉出來的是個扎著歪歪扭扭小辮的孩，出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第二個更小的孩幾乎是半抱出來的，站都站不穩。
最後三人合力才將老婆婆拽上來，老人花白的頭髮散地黏在臉上，重的息聲在寂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
四個人癱坐在地上，口劇烈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老婆婆才抖著抬起手，抹去孩子們臉上的泥土。
“豪稍去屙，轉來阿婆去打水，囡囡生火，拿搿點米燒。”老婆婆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邊說邊艱難地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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