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廿三，巳時初。
當“京城”二字的界碑出現在道旁時，車隊中響起了一聲悠長的嘆息——是林彪。這位走南闖北的商人勒住馬，著遠巍峨的城牆廓，眼中百集。
自正月初六雪谷遇襲，到今日抵達京城，整整十八日。這十八日里，他們晝伏夜出，繞州避縣，走荒山野徑，宿破廟廢觀。兩匹馬跑死了一匹，另一匹也瘸了，最後這段路，幾乎是靠雙腳走完的。
白梅花的凍瘡己經好了大半，但腳踝留下深紫的疤痕，走路還有些跛。春杏一路悉心照料，兩個子同乘一騎，互相依偎著取暖。暗五的傷口結了痂，臉仍蒼白，但眼神銳利如初——這一路的兇險，讓他更加警惕。
此刻，所有人都站在界碑前，著那座悉的城池。晨霧未散，城牆在薄霧中若若現，城樓上的旌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護城河結了冰，反著天，晃得人眯起眼。
“終於……到了。”林彪喃喃道，聲音裡滿是疲憊，也有一釋然。
陸清晏沒有說話，只靜靜著京城。離開時是臘月十五，如今己正月廿三，整整三十九日。這三十九日里，他見了泉州港的千帆，遇了刺桐城的番商，看了市舶司的賬冊，也經歷了雪嶺的生死。而家中的那個人，該等急了吧？
“大人，”暗西上前一步，低聲道，“進城後，小的與暗五需先回宮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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