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走遠，雲舒微才轉向陸清晏，仔細打量他。他瘦了，黑了，眼角添了細紋，下上鬍子拉碴，一棉袍沾滿塵土，袖口還有破損。手輕他的臉頰，聲音又哽咽了：“這一路……很苦吧？”
“還好。”陸清晏握住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倒是你，子可好？太醫怎麼說？”
“都好。”雲舒微靠在他肩上，“就是想你……日日想，夜夜想。收到你的信，就數著日子算你何時回來。”頓了頓，“前些日子京城也下了好大的雪，我就擔心你在路上……”
“都過去了。”陸清晏攬，“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正說著，管家來報熱水備好了。陸清晏先去沐浴更，換下一風塵。熱水洗去疲憊，也洗去這一路的驚險。他靠在浴桶裡，閉上眼，泉州港的千帆、雪谷的追兵、山的黑暗……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換上乾淨裳，回到正堂時，雲舒微己讓廚房備好了飯菜。簡單的西菜一湯：清蒸鱸魚、紅燒獅子頭、醋溜白菜、蒜蓉菠菜，還有一盅當歸湯，都是他吃的。
“先吃飯。”雲舒微給他盛湯，“有什麼話，吃完慢慢說。”
陸清晏也確實了。這一路風餐宿，此刻吃到家裡的飯菜，才覺得真正踏實下來。雲舒微在一旁看著他吃，自己只小口喝著湯，眼中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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