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廿三，小年。
陸清晏從西山回來，天己經黑了。府門口的紅燈籠在風裡搖著，雪落在燈籠上，化水，順著流下來，在地上滴出一排小坑。他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小坑，看了一會兒，推門進去。
院子裡，皎皎正在堆雪人。堆了一個很小的，還沒有膝蓋高，用兩顆棗核當眼睛，用一胡蘿蔔當鼻子。時安坐在旁邊的地上，穿著厚厚的棉襖，像個圓球，手去抓那個雪人，抓了一手雪，往裡塞，被雲舒微趕抱起來，把雪從他裡摳出來。
“爹爹！”皎皎看見他，跑過來，拉著他的手，“你看我堆的雪人！”
陸清晏蹲下，看了看那個小雪人。歪歪扭扭的，可眼睛很亮，鼻子很紅。
“好看。”
皎皎得意地笑，又跑回去繼續堆了。時安從孃親懷裡掙下來，也跑過去，蹲在姐姐旁邊，手去抓雪，又被皎皎打開了。
“弟弟別！這是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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