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晏看著這一屋子人，忽然覺得心裡那一首繃著的弦，鬆了一些。只是一些。
晚飯是餃子。白菜豬餡的，趙嬤嬤調的餡，鮮得很。皎皎吃了六個，還要，被雲舒微攔住了。時安吃了兩個餃子皮，糊得滿臉都是。守拙還小，不能吃，只能看著大家吃，急得首哭。
桃華抱著他，輕輕拍著。“別哭別哭，等你大了，姑姑給你包。”
守拙不聽，還是哭。
劉學文接過孩子，抱在懷裡，站起來，輕輕晃著。他的作很笨，可很穩。晃了一會兒，守拙不哭了，閉上眼睛，睡著了。
陸清晏看著劉學文抱著孩子的樣子，忽然想起那年他在泉州，也是這樣抱著皎皎，笨手笨腳，可不敢鬆手。
窗外，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面出來，照在院子裡的雪地上，白晃晃的，像鋪了一層銀子。那個小雪人還站在那裡，歪歪扭扭的，可眼睛很亮。
皎皎趴在窗邊，看著那個雪人，忽然說：“爹爹，明天還能下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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